被孝順犧牲的人生《公視主題之夜SHOW》探討親職化兒童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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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NHK紀錄片《未成年照顧者的無聲吶喊》(Young Carers: A Silent Cry for Help),描繪在人口高齡化的日本社會中,未成年照顧者的嚴酷現實,他們在照顧身心失能家屬的同時,本身也背負著巨大壓力,深刻地影響了健康、教育和生活機會。本集論壇以《被孝順犧牲的人生?親職化小孩的甘苦》為題,由精神科醫師鄧惠文擔任主持、邀請中華民國家庭照顧者關懷總會秘書長陳景寧、老師小班、社工珮珮,和5位親職化照顧者,以圍成談話圈的形式,交流彼此照顧失能親人的生命經驗,從中探究親職化兒童的困境。

公視主題之夜SHOW 鄧惠文 親職化兒童 困境
▲ 《未成年照顧者的無聲吶喊》劇照 ( 圖 公視 )

「親職化兒童」的概念是指18歲以下,被迫壓縮成長歷程,提早承擔家庭成員「照護工作」的兒童。片中的兩位受訪主角,健人與和也各自因從小便需要照顧生活不能自理的母親,被迫放棄學業和工作,不僅喪失原屬自身童年的生活,長期的壓力導致他們無力思考未來,迷失了人生方向。 對此,陳景寧形容,「這些照顧者們,像個生命被按下暫停鍵的隱形人」,不僅生命被卡住,他們的奉獻和犧牲還可能不被認可,陳景寧呼籲政府應更有意識地做好相關政策服務。

《未成年照護者的無聲吶喊 》紀錄片預告

受邀公民來賓們聊到照顧經驗,除了犧牲睡眠休息時間,人生更失去成長階段裡該有的校園、交友和參與社團的生活經歷,談話中表露心理層面上造成長遠衝擊。子晴多年來照顧罹患失智症的外婆,她坦言自己當時負擔照顧工作曾引起情緒困擾,提及旁人無法理解過程中的身心煎熬,反而常換來「那麼辛苦就送去安養院啊」、「因為你很善良孝順囉」等言語打擊,子晴無奈地說:「我們(照顧者)明明是對生命很有熱情的人,為什麼社會可以把我們消磨成這個樣子?」曾自國中開始照顧癱瘓父親的學穎也表示:「最辛苦的經驗就是,你不知道這種人生要持續到哪時候才會結束,心裡是很疲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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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視主題之夜SHOW》劇照 ( 圖 公視 )

《未成年照顧者的無聲吶喊》提供的數據調查指出,日本有高達72.9%的未成年照顧者不曾對外尋求協助,其中「沒意義」、「難以啟齒」和「沒必要」是主要原因。現擔任兒少關懷社工的羣諭回憶,幼時照顧父親罹患思覺失調症發病的感覺就像「有一顆不定時炸彈!」在身邊無人可傾訴之下,逐漸封閉起自己的負面情感,直到多年後有次被醫護人員詢問,才崩潰驚覺原來有「社工」可以提供協助,這件事不用獨自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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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成年照顧者的無聲吶喊》劇照 ( 圖 公視 )

談到「孝順與家庭責任」之間的看法,子晴透露對外婆的深感深厚,原本十分抗拒送安養院問題的她,透過照顧歷程體認到「愛不是把對方捆綁在身邊。」陳景寧建議大眾思考,把愛跟勞務綑綁在一起,不全然稱作孝順與照顧,適時地將家中這份「愛的勞務」分出去,尋求社會與公共的專業資源協助,或許家人更有餘裕發展愛;鄧惠文則為未成年照顧者失去的「未知人生」感到心疼,「真正失去大部分人生的人,無法表達出失去什麼」,希望大眾能用不同的方式互相支持,讓受困的人在社會上得到更多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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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成年照顧者的無聲吶喊》劇照 ( 圖 公視 )

被孝順犧牲的人生?親職化小孩的甘苦 | 鄧惠文 X 陳景寧X5位親職化照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