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極致心理恐怖影集《罪土》(Land of Sin)比亞雷半島的廢棄農舍裡,少年席拉斯被發現時,雙眼睜得比夜色還黑,嘴角卻掛著一抹誰也解釋不了的笑。從那一秒開始,斯堪尼亞鄉村最安靜的地方,變成了最吵的地方,因為死者開始說話了,而且只對活人說。

丹妮(Krista Kosonen 飾)踏進農舍的第一步,就感覺有人從背後輕輕吹了一口氣。那不是風,是席拉斯。她以為是幻覺,直到夜晚獨處時,那口氣又來了,伴隨著少年低啞的聲音:「你終於回來了。」她開始失眠,因為只要閉眼,就能看見席拉斯站在床尾,用被鐵絲勒到變形的脖子對她微笑。她告訴自己這是壓力,但她知道不是,因為連她的搭檔馬利克(Mohamed Nour 飾)也開始聽見——半夜三點,同一句話在耳邊響起:「你們不該挖我的。」

族長伊利斯(Peter Gantman 飾)只說了一次:「七天。」之後他就不再開口,因為他不需要再說。鄉村的鐘從那天起不再報時,只發出一種黏膩的、像腐肉被撕開的聲音。第七天的午夜還沒到,丹妮已經在鏡子裡看見自己的影子落後半秒才動;馬利克在農舍地窖發現一灘新鮮的血,卻找不到來源;最可怕的是,他們開始在彼此的瞳孔裡,看見席拉斯睜大的眼睛,一閃而逝,像被按了暫停鍵的畫面。

《罪土》最殘酷的地方,在於它從不給你鬼,卻讓你感覺每一次呼吸都在吸進死人的嘆息。麥田裡的風帶著鐵鏽味;農舍的牆紙在無人觸碰時自己捲起,露出底下用指甲刻出的舊名字;丹妮翻開家族族譜時,發現自己的名字早在三十年前就被人用紅筆圈了起來,旁邊寫著「她會回來」。每一個線索都不是線索,而是提醒:你以為你在調查一樁兇殺案,其實你只是在參加一場早就安排好的葬禮,而你正是被抬進去的那個。

Krista Kosonen把丹妮逼到崩潰的邊緣又再往前一步,她眼裡的血絲不再是妝,是真的睡不著;Mohamed Nour的馬利克從乾淨的眼神變成空洞,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挖空;Peter Gantman的伊利斯連一句台詞都不需要多說,一個抬眼就足以讓人感覺脖子被無形的鐵絲慢慢勒緊。這裡沒有跳嚇,卻讓你每分鐘都想逃,因為你知道:真正的恐怖不是看見鬼,而是發現原來你才是那個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