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顆棒球《人生著色本》替亡妻畫完父親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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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部關於缺席與在場的電影。父親失去了妻子,兒子失去了母親,他們各自帶著空缺,走進同一個畫面。導演大衛·福瓊(David Fortune)在2023年以《人生著色本》(英文片名 Color Book)拿下百萬美元提案大獎,他用這筆錢拍的不是英雄史詩,而是一個凡人父親載著兒子去看棒球賽的平凡路途——卻讓無數人看見自己生命中那些來不及上色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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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著色本》海報 ( 圖 Netflix )

大衛·福瓊坦言,《人生著色本》的靈感其實是一封他寫給自己父親、卻從未寄出的信。他的父親曾是貨車司機,在他童年時經常因為工作缺席重要場合。直到父親退休後,他才理解那種「想給卻給不起」的沉默。片中那位手忙腳亂的鰥夫父親喬治,正是無數現實父親的縮影:他們不善言辭,卻願意為孩子開八小時的車,只為兌現一張球票。福瓊將這份私密的懺悔轉化為劇本,字裡行間沒有說教,只有一次又一次熄火又發動的引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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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著色本》劇照 ( 圖 Netflix )

男主角傑瑞米·麥克萊恩(Jeremy McLean)過去以獨立電影中壓抑的邊緣人角色聞名,這是他第一次飾演一位試圖堅強、卻不斷崩潰的父親。為了這場戲,他刻意增重又減重,模擬一個失去伴侶後無心打理自己的男人。而飾演兒子的童星凱萊布·艾瑞克(Caleb Eric)則完全相反導演要求他不背台詞,只看父親的反應即興回應。於是銀幕上出現了大量尷尬的沉默、突然的頂嘴、以及不知該不該牽起的手。這種真實感,讓整部電影像一部偷拍的紀錄片,而非精心計算的劇情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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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著色本》劇照 ( 圖 Netflix )

電影刻意避開了「一場比賽改變人生」的俗套。父親帶著兒子走進球場,卻被坐錯座位、買不起熱狗、甚至弄丟車鑰匙等瑣事淹沒。球賽本身只占了片尾十五分鐘,而且鏡頭從未完整拍出一記安打或全壘打。導演想說的是:治癒從來不是一個瞬間,而是一連串狼狽的累積。當兒子終於在散場後輕輕握住父親的手,那顆棒球早已不是勝負的象徵,而是他們共同迷路、一起找路的證明。福瓊用這部作品提醒我們愛不需要完美劇本,只需要願意一起迷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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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著色本》劇照 ( 圖 Netflix )

二〇二三年,AT&T「不為人知的故事」提案大賽將一百萬美元交給大衛·福瓊時,評審只問了他一個問題:「你為什麼非拍這個故事不可?」他的回答很短:「因為我欠我父親一個擁抱,而且我再也來不及了。」這部電影沒有特效、沒有明星光環,只有一台車、兩個人、一顆球,以及美國中西部無盡的公路。它證明了最動人的電影往往最安靜。如今這部作品即將透過全球最大串流平台與一百九十多個國家的觀眾見面,而福瓊正在籌備他的下一部長片據說仍是關於一個平凡人如何在不完美的世界裡,選擇繼續前行。